魏建军是个富二代,年轻的时候爱飙车,江湖人称保定车神。

1984 年,20 岁的魏建军收到一份的生日礼物,父亲魏德义送的一辆苏联产二手拉达轿车,当时属于奢侈品,当时中国私家车保有量不到 5 万辆,普通人想摸一下方向盘都难。

魏建军如获至宝,每天下班后就在保定郊区的土路上练车。

他痴迷漂移,转弯不减速,轮胎磨得冒烟,保定车神的名号就在圈子里传开了。

魏建军的父亲魏德义是当地知名企业家,创办的太行水泵厂生意红火,魏建军高中毕业后就在厂里干活,从车间工人干到销售科长,22 岁就当上了副厂长。

从小喜欢机械,拆收音机,修自行车,看到汽车就走不动道。

1989 年 10 月,魏建军的叔叔魏德良在出差途中不幸重开。

魏德良是长城工业公司的创始人,这家公司成立于 1984 年,是保定南大园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,主要业务是给机关单位改装特种车辆,把普通卡车改成洒水车,把面包车改成救护车。

当时计划经济正在向市场经济转型,这种改制车生意很好,但到了 1989 年,情况急转直下。

那时候国家开始整顿汽车行业,很多改装资质被取消,接不到订单,工人天天在车间打扑克,物理意义上的打扑克。

到 1989 年底,长城工业公司负债达到 200 万元,当时保定市区一套 100 平米的房子才 2 万。

工资已经拖欠了三个月,工人到乡政府上访,银行催债,厂长换了好几任,谁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

南大园乡政府坐不住了,乡党委书记拍板,公开招标,条件好谈。

招标公告贴出来一个月,没人应征。

当时乡镇企业承包制虽然流行,但一般都是承包盈利企业,像长城工业公司这种负债累累,业务停滞的厂子,明摆着是个火坑。

1990 年 3 月的一天,魏建军开着那辆二手拉达路过长城厂门口,他看到厂区里杂草丛生,车间大门紧闭,只有几个老工人在门口晒太阳。

心里不是滋味,叔叔一手创办的厂子,就这么垮了?

回家后,魏建军跟父亲魏德义商量,魏德义在商海沉浮多年,看得更清楚,这厂子技术底子还在,工人都是老师傅,关键是缺个好带头人。

但母亲坚决反对,200 万的债啊,咱们家全部家当填进去都不够,你才 26 岁,万一搞砸了,一辈子就毁了。

那段时间,魏建军天天失眠,他跑到长城厂里转悠,跟老工人聊天。一位老师傅拉着他的手说:建军啊,你要是能带着大伙干起来,我们这把老骨头都听你的。

这句话触动了他。

1990 年 4 月,魏建军找到南大园乡政府,说我来承包,但我有条件,承包期 5 年,每年上交利润指标,超额部分全归我个人。

这在当时是个极其大胆的要求,按照惯例,集体企业承包后的超额利润,承包者最多拿 50%,魏建军要的是 100%。

1990 年 7 月 2 日,魏建军以总经理身份走进长城工业公司。

车间里十几台老式机床锈迹斑斑,地上堆着半成品零件,角落里蜘蛛网密布,唯一还在运转的是一台 1982 年产的冲压机,发出的噪音震耳欲聋。

办公室里三张破旧的办公桌,一部老式手摇电话,文件柜里塞满了过期的图纸和账本。

全厂 64 名在册职工,实际在岗的只有 32 人,其余的都回家待岗了。在岗的 32 人中,50 岁以上的占了一大半,最年轻的也 38 岁了。

工资欠了三个月,一共 4 万 8 千元。

魏建军走到车间,爬上那台老冲压机的操作台,机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,把他吓了一跳。

他问旁边的老师傅,这机器还能用吗?

能用是能用,就是老出毛病,上个月还压伤了一个工人的手。

魏建军跳下操作台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从今天起,这厂子我说了算。我保证,三个月内发工资,一年内还清欠款。

工人们面面相觑,没人相信这个 26 岁的年轻人。

魏建军带着会计和几个老师傅,把厂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钢板,报废的轮胎,过时的汽车配件,还有两台 70 年代产的机床,早就该淘汰了。

他联系了保定几家废品回收站,对方来看货后开价 8 万 7 千元。

废铁卖掉后,他马上补发工资,长城厂的工人们领到了拖欠三个月的工资,虽然钱不多,但至少看到了希望。

老工人们开始相信这个年轻人了。

90 年代初的中国汽车市场,正处于一个真空期,国家开始允许私人购买汽车。

于是,一个灰色市场应运而生:拼装车。

就是买来其他品牌汽车的底盘,主要是进口的二手底盘,自己手工焊接车身,组装成新车,这种车没有国家颁发的生产目录,上不了正规牌照,但在很多监管不严的地区大行其道。

1992 年春天,魏建军开着那辆二手拉达去北京办事。

路过长安街时,他特意放慢车速,数了数路上的轿车。100 辆车里,只有 3 辆是国产的,其余全是丰田皇冠、日产公爵、大众桑塔纳这些进口车或合资车。

当时一辆桑塔纳卖 20 多万元,而进口的丰田皇冠更夸张,要 40 多万。

老百姓根本买不起,但需求就在那里,那么多乡镇企业家、个体户,谁不想有辆自己的车?

如果他能造出一辆价格只有桑塔纳一半的车,哪怕质量差一点,也会有人买。

但长城厂只是个汽车改装厂,没有轿车生产资质,连冲压设备都没有,怎么造车?

那就买底盘,自己敲车身。

他跑到天津港,找到一家专门进口日本二手车底盘的公司。

仓库里堆满了从日本运来的旧车底盘,大部分是丰田日产的。魏建军看中了一批丰田皇冠的底盘,车架完好,发动机还能用。

每套底盘 1 万元,要了 20 套。

底盘有了,还要解决车身,魏建军从扬州请来一批钣金工,这些老师傅手艺了得。

没有模具,老师傅们只能凭感觉敲,敲出来的车门经常关不严,缝隙能塞进手指头。车架连接处用气焊烧,烧完变形,得用锤子再敲回来。敲出来的钢板坑坑洼洼,得打上厚厚的腻子再打磨。

仪表盘是从报废车上拆的,时速表经常不准,座椅是找小作坊定做的,坐上去嘎吱响。

1993 年 3 月,第一辆长城轿车终于下线了,魏建军围着车转了几圈,眉头紧锁。

他问能开吗。

老师傅发动车子,发动机突突突响了几声,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。

魏建军咬了咬牙,先卖出去再说。

定价 8 万元,这个价格精妙地卡在了消费者心理防线上,只有桑塔纳的 40%,看起来像那么回事,四门轿车,能坐 5 个人,有空调,有收音机。

他自己设计了一个 LOGO:长城垛口的图案,中间写个长字,车尾贴上长城牌三个大字,用的是最普通的宋体。

车造好了,往哪卖?

魏建军首先想到的是北京、上海这些大城市,但去了几次汽车交易市场,人家一看这车就摇头,没目录,上不了牌,不敢卖。

目录指的是国家发布的《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》。只有上了目录的车,才能合法上牌、上路,长城轿车显然不在目录里。

就在魏建军一筹莫展时,一个来自黑龙江的汽车贩子找上门来。

他早就听说,东北有些地方为了发展经济,对这类拼装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有的甚至专门为这种车发明了农用运输车的牌照类别,蓝底白字,和正规汽车牌照很像。

1993 年 5 月,魏建军押送 5 辆长城轿车去哈尔滨。

到了哈尔滨汽车市场,他把车一字排开,车头贴上大红纸:长城轿车,售价 8 万元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5 辆车两天卖光。

这时候,一个 27 岁的销售天才走进了长城厂。

她叫王凤英,之前在保定一家国营商场当销售科长,听说长城在招销售,她找到魏建军:给我三个月,我能把你的车卖到全国。

魏建军将信将疑,问:你怎么卖?

王凤英说:农村包围城市。

她不去大城市跟正规 4S 店硬碰硬,专攻三四线城市和县城。她发现,这些地方有很多汽车中介,其实就是有门路的当地人,能帮客户搞定上牌、保险。

王凤英给这些中介开出高额提成,卖一辆车,提成 2000 元,这在当时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。

中介们疯了,他们开着长城轿车到处展示。

王凤英还发明了以旧换新业务,客户可以用旧摩托车、旧拖拉机抵一部分车款,这对农民来说太有吸引力了,家里那台快报废的拖拉机,居然能抵 5000 元车款。

1993 年下半年,长城轿车在东北、华北农村市场火了,客户要排队三个月才能提到车。

到 1993 年底,长城卖出了 500 多辆轿车,销售收入 4000 多万元,净利润 500 多万元。

魏建军兑现承诺,给王凤英发了 10 万元奖金,给每个工人发了 500 元年终奖。

销量上去了,质量问题却越来越严重。

回到保定,他召开全厂大会:从今天起,成立质量检查小组,每辆车出厂前,必须经过三道检验,不合格的,全部返工。

但问题没那么容易解决,没有检测设备,老师傅们只能靠眼睛看、耳朵听、手摸,所谓的检验,更多是心理安慰。

就在魏建军为质量问题头疼时,更大的危机来了。

国务院发布《汽车工业产业政策》,明确规定:汽车生产实行目录制管理。只有进入国家目录的企业和产品,才能合法生产和销售。

长城轿车显然不在目录里。

消息传到保定,全厂哗然。

完了,这下全完了,500 多辆车还在路上跑呢,怎么办?银行还有贷款没还。

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从造第一辆拼装车开始,他就清楚这是条灰色地带,但他没想到,政策来得这么快、这么狠。

1994 年 8 月,各地车管所开始严查,长城轿车上不了牌了,已经上牌的也被要求限期整改。

经销商纷纷退货,客户要求退款,长城厂的仓库里,很快堆满了退回来的车。

魏建军不得不把刚买来准备扩建厂房的土地抵押给银行,贷了 50 万元发工资。

如果继续做拼装车,最多还能撑一年,一年后,要么被政策彻底封杀,要么被质量问题拖垮。

必须转型。

但转型做什么?轿车做不了,卡车竞争不过一汽二汽,客车市场太小。

1994 年冬天,魏建军决定出国考察。

他自费去了美国和泰国,这次考察花了 2 万多元,相当于当时一辆长城轿车的利润。

不出去看看,永远找不到出路。

在美国,他看到满大街的皮卡,福特 F-150、雪佛兰 Silverado,这些车又大又气派,既能拉货又能坐人。

在泰国,他看到日系皮卡统治市场,丰田海拉克斯、五十铃 D-MAX,几乎每个农场都有一辆。

中国是不是也需要这样的车?

回国前,魏建军在泰国曼谷的酒店里写了一份长达 20 页的考察报告。结论:转型做皮卡。

但转型需要钱,而长城厂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

1995 年春节刚过,魏建军决定清仓大甩卖。

他把仓库里 200 多辆退回来的长城轿车全部翻新,然后以 3 万元一辆的价格处理掉。

总比烂在仓库里强,现在不卖,过几个月一分钱都不值。

不到一个月,200 多辆车全部卖光,回笼资金 600 多万元。

他心里清楚,拼装车这条路走到头了,靠政策漏洞赚钱,就像在沙滩上盖楼,潮水一来就垮。

长城全面停产轿车,转型研发皮卡。

他拿出清仓回来的 600 万,又从银行贷了 200 万,全部投入皮卡研发。从绵阳采购发动机,从唐山采购变速箱,从别的企业挖来技术人员。

1996 年 3 月,第一辆长城迪尔皮卡下线,售价 6.98 万元,只有进口皮卡的一半。

车造出来了,往哪卖?

不进大城市,专攻县城和乡镇。

因为大城市限行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这些地方,皮卡被划为货车,白天不能进城区。而县乡镇没这个限制,皮卡可以随便跑。

更重要的是,大城市的 4S 店门槛高,长城这种新品牌根本进不去。但县乡镇的汽车贸易公司,给钱就让你摆车。

魏建军把销售总经理王凤英叫到办公室:给你三个月,在全国建 200 个销售点。记住,不要找大经销商,就找那些县镇里的地头蛇。他们熟悉当地,有人脉,能搞定上牌、年检一切问题。

王凤英带着 10 个人的销售团队,开始扫街陌拜。

他们开着迪尔皮卡,一个镇一个镇地跑。见到修车铺、农机店、小卖部,就进去谈,说老板,帮我们卖车,卖一辆提成 2000。

2000 元提成,在当时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。很多小老板心动了,卖了再给钱?

王凤英说,卖掉了再结账,卖不掉,车还我。

这种零成本代销模式,迅速打开了局面,三个月后,长城在全国建起了 237 个销售点,大部分都在县乡镇。

一个山东经销商找到魏建军:魏总,我们那的养殖户想要货箱长一点的皮卡,现在的迪尔货箱太短,拉不了多少饲料。

魏建军立刻召集研发团队,马上设计加长货箱版,没有模具就手工改,客户要什么,我们就给什么。

这是魏建军的产品哲学,快速响应,精准打击。

很快,长城推出了迪尔皮卡的 7 个变种,满足不同客户需求,拉建材的,运水果的,搞养殖的,做生意的,总有一款适合你。

价格也从 6.98 万覆盖到 8.98 万,形成了产品矩阵。

1997 年底,长城皮卡销量达到 1700 辆,已经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。

一个中东商人来到保定长城厂。

他叫阿里,伊拉克人,在巴格达做汽车生意,通过外贸公司介绍,他找到了长城。

当时伊拉克刚结束战争,百废待兴,皮卡这种既能拉货又能坐人的车,市场需求很大,但欧美皮卡太贵,日本皮卡又受制裁限制。

阿里说,要 20 辆,但是车必须能适应沙漠气候。

长城的技术团队连夜加班改装,加强空调系统,改进空气滤清器,加固底盘防锈,一个月后,20 辆改装版的迪尔皮卡下线。

这批皮卡在天津港出发,驶向伊拉克。

这是长城第一次出口,也是中国皮卡第一次卖到中东。

阿里收到车后,发来电报:车很好,客户很满意,再订 50 辆。

1998 年,长城皮卡以 7043 辆的销量,首次登上全国皮卡市场销量第一的宝座。

2000 年,魏建军决定成立长城内燃机公司,自主研发发动机。

当时国内车企普遍采用外购发动机的模式,长城的迪尔皮卡用的就是绵阳新晨厂的发动机。

一台外购发动机 4000 元,如果自己造,成本可以降到 3000 元,按每年 5 万辆的销量算,一年能省 5000 万。

自主研发可以针对皮卡的特殊需求进行优化,皮卡要拉货,要跑烂路,需要低转速高扭矩,可靠性高,热效率高。

魏建军从天津内燃机研究所挖来一批专家,投资 2 亿元建生产线。

2002 年,长城自主研发的第一款发动机下线,GW4D20 柴油机。这款发动机专门为皮卡设计,最大扭矩达 300 牛・米,百公里油耗只有 7 升。

装上自研发动机的迪尔皮卡,性能提升明显,油耗降低 10%,更有劲了,更省油了。

2003 年,长城推出了新一代皮卡赛铃。

2006 年,又推出了风骏系列。

每一代产品都在进步,外观更时尚,内饰更精致,配置更丰富,但价格依然亲民。

2008 年,风骏 5 上市,售价 8.98 万起,虽然比当年的迪尔贵了 2 万,但配置多了电动车窗、中控锁、ABS、安全气囊。

2010 年,长城皮卡年销量突破 10 万辆,市场份额超过 40%。

2011 年 H6 上市,中国 SUV 市场刚刚爆发,合资品牌 SUV 动辄 20 万以上,国产 SUV 要么质量差,要么价格高。H6 精准卡在 10 到 15 万区间,空间大,配置高,样子帅,击中了中国家庭的痛点。

2016 年,长城汽车年销量 107 万辆,其中哈弗 H6 就卖了 58 万辆,占比超过一半。

2018 年,长城推出新能源品牌欧拉,主打女性市场。

这个定位在当时看来很聪明,新能源汽车刚刚兴起,女性用户占比逐年提升,欧拉好猫,名字可爱,造型圆润,颜色粉嫩,一下子抓住了女性的心。

2021 年,欧拉年销量突破 13 万辆,黑猫、白猫两款小车月销过万。

但魏建军很快发现了问题。

黑猫、白猫卖一辆亏 1 万多。

2022 年初,魏建军决定停产黑猫、白猫。

他说企业没有造血能力、不盈利,走不远的。其他企业做这个决定很难,因为可以用数字来讲故事。但我们不行,我们要对股东负责。

停产低端车型后,欧拉销量断崖式下跌。2025 年,欧拉全年销量只有 4.83 万辆,同比下滑 23.68%。曾经的新能源希望,成了长城的拖累。

2025 年下半年,魏建军不得不亲自出马拯救欧拉。任命吕文斌为欧拉品牌总经理,替换原来的赵永坡。放弃女性汽车标签,转向全球年轻的都市生活家,从纯电品牌升级为全动力覆盖品牌。2025 款欧拉好猫起售价从 10.38 万降至 8.38 万元。

但市场并不买账,2025 年 1 到 5 月,欧拉销量只有 1.06 万辆,同比下滑 58.69%。在比亚迪元 PLUS、埃安 AION Y 等竞品的围剿下,欧拉突围之路异常艰难。

在欧拉陷入困境时,长城另外两个高端品牌却逆势增长。

魏牌,以魏建军姓氏命名的高端新能源品牌,2025 年销量 10.2 万辆,同比增长 86.29%,创近六年新高。魏牌高山家族、全新蓝山等车型上市后,对销量拉动作用明显。

坦克是硬派越野品牌,2025 年销量 23.27 万辆,同比增长 0.74%,坦克 300 连续五年位居越野 SUV 销量冠军,坦克 500 连续四年位列 30 万级以上豪华越野销量第一。

这两个品牌的成功,让魏建军看到了希望。

高端化是唯一出路,不能永远在 10 万级市场里内卷。

但高端化之路并不好走,魏建军亲自兼任产品测试员,2025 年 2 月底携魏牌高山在重庆进行智驾直播,路线包含 12 座立交、3 座跨江大桥,60 岁的老将,亲自上阵测试智能驾驶。

长城长期依赖经销商模式,但部分经销商缺乏投资信心、关店增多,且难以销售 30 万元级别的高端车型。魏建军不得不推进直营体系,2025 年销售费用达 112.7 亿元,同比增长 43.9%,主要用于搭建直营渠道。

2025 年 11 月,魏建军接受媒体采访,谈了他对新能源的看法。

不管纯电还是增程,并没有形成商业闭环,假如再有十年商业闭环不了,我们这个产业后果不堪想象。

在他看来,过度依赖资本与国家补贴无异于啃老,啃不动了就拉倒,只能退出。

这番话在业内引起轩然大波,很多人批评魏建军保守,跟不上时代,但魏建军有自己的逻辑,研发不设限不能简单用数字衡量,核心在于研发效率。比起单纯看研发费用占比,更关注投入能否创造实际价值。

长城汽车奉行军事化管理,新员工先拉到操场上军训,跑圈站军姿,背员工手册。魏建军是军人家庭出身,把军队那套执行力刻进了公司基因。

长城有个叫经营监察本部的部门,这部门被员工私下称为锦衣卫,他们无孔不入,专门监控各种违规行为。员工不能和供应商有任何私下接触,连抽根烟都不行。

厂区里还立着两块著名的碑,警钟长鸣碑刻着内部腐败案例,前车之鉴碑,记录着公司历史上的重大决策失误。

这种高压导致人员流动率高,技术骨干被对手挖走是常事,因此长城被称为中国汽车界的黄埔军校,比如王凤英跳槽到小鹏,成为小鹏的救世主。